第十八章 第 十八 章
易安目送走曲向烟的马车离去,转身去了京都最边缘的地方。
破旧的房屋里面仅有一张床和一副桌椅。一个衣着破烂的老妇人正卧在床上,不住的咳嗽。
进来的易安手上提了几副药,听到妇人的咳嗽,几步上前,握着老妇人的手道:“娘,怎么咳得这么厉害?我去请大夫。”
说罢便要起身出门,老妇人却拉住了易安的手:“安儿,娘没事,不必去请大夫了。”
易安皱着眉头坐下:“娘,你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啊。”
妇人拍拍易安的手,咳了两声才开口道:“娘的身体如何,自己知道,我大概是时日无多了,娘唯一放不下的只有你。”
“娘……”
“让我说完。”老妇人打断了易安的话,“你这孩子,从小就倔,受了委屈也不说,前几年你的手被废,你也不曾告知我是谁所为,咳咳咳……”
“但我知道,必然是得罪不起的人,否则就算你的手不能动了,出去谋个侍卫的差总是不难的。”
“娘,是我拖累了你,若非如此……”易安满脸愧疚。
“你我母子,不必说这些,更何况,因着这毒,我本就活不长,再好的大夫,也只是吊着命而已。”老妇人拍拍易安的手,安抚他。
“只是我时日无多,但你总要继续生活,有些事娘之前一直没有告诉你,是怕惹来灾难,但是现在,是时候了。”老妇人的眼中满是愧疚。
“安儿,你大约已经知晓了,我并非你的亲生母亲,咳咳咳……”
易安赶忙上前,将老妇人扶起,又去桌上到了一杯水,慢慢喂下,看着老妇人好一些了才说道:“娘,我确实早就知晓,但是我一直将你当作我的亲生母亲,至于我那生母,这么些年都未曾出现,以后也不必出现了。”
“不……听娘说完。”老妇人摇头,“若不是你已然猜出自己的身份,娘本想将这个秘密带到地下的,你亲生母亲不是不愿出现,而是无法出现。”
易安一惊:“娘的意思是?”
“不错,你的亲生母亲在你出生后便过世了。”老妇人虚弱的点点头,“你的亲生母亲是长公主身边的侍女,名唤尹凝心,娘要叮嘱你的是,千万不要让长公主知晓,你的母亲是凝心,切记咳咳…”
易安颇有不解,伸手拍拍老妇人的后背:“娘,这是为何?”
“咳咳,安儿,这一切都与你的生身父亲有关,当年之事牵扯甚广,你也不必知晓太多,否则会招来杀身之祸,只需记住,万万不可将你的身世透露于他人,特别是长公主。”
易安沉思片刻,握住老妇人的手,开口道:“难不成,我生母的死与长公主……”
“安儿!”老妇人打断了易安的话,“娘现在最大的心愿,便是你能好好活着,至于其他的,你不必知晓,也不必去查,明白了吗?”言罢,妇人浑浊的眼睛直直的看着易安。
“我知晓了,娘您放心。”见老妇人这般坚持,易安只得先答应下来。
闻言,老妇人面上松了口气,顿时浑身没了力气,直接歪倒在了床上。
“娘!”易安大惊,急忙上前去扶住老妇人的身体,慌乱之下甚至将茶杯都碰倒在了地上。
老妇人微微眨了眨眼,嘴唇嗡动,喃喃道:“安儿,娘想吃碗面……”
“娘…你的身子……”
“娘没…没事,去吧……”老妇人轻轻地摇摇头。
易安应了,边回头边抬脚去了厨房。
半阖的眼睛里已然看不见太多东西,老妇人看着那道模糊的身影出了房门,慢慢地移回了视线。
眼皮越来越重,她已经快要看不见了,然而眼前却仿佛出现了那个清丽的女子,正对着她巧笑倩兮。
凝心……我答应你的事情,做到了。
“凝心……”
老妇人的手缓缓向上伸去,似要再触碰一下那张熟悉的脸,却没有了气力,手重重地摔在了床上,失去了知觉。
易安端着面进来的时候,唤了好几声,却没有听到妇人的回复,他面上闪过一丝慌张,把手里的面放在桌上,走到床前,床上的老妇人一动不动。
易安颤抖着手伸向她,发现她已然失去了鼻息。
“娘!”易安跪在床边,呜咽着喊道。
然而人死不能复生,纵使易安再悲痛,也只能接受,将母亲下葬,跪在母亲的墓前,缓缓抚着墓碑上的字。
“娘,你放心,我会好好活下去的,但是恕我无法答应你,你身上的毒以及生母的死因,易安必然会调查清楚,请您恕罪。”
想至此,易安狠狠地磕了几个头,目光坚定的离开了。
易安再次出现,是在曲向烟面前,应着当日的交易,来做睿王妃的侍卫。但其实他内心有其他的考量,若是想要调查真相,必然要接近长公主,而进入睿王府则是最佳之选。
曲向烟低头看着面前跪着的男子,目光停留在他袖子上的黑纱,顿了许久才开口道:“易安,你的母亲……”
“回王妃,草民的母妃…已然过世了。”易安低头道。
曲向烟叹气,挥手道:“你先下去休息吧,不必急着前来当值,玉梅,带易侍卫去他住的地方。”
“是,王妃。”玉梅从后面走出,对着易安道,“易侍卫,请。”
“多谢王妃,易安告退。”易安站起身,向着曲向烟拱手,随即跟着玉梅离开了。
“也是个可怜人呐。”曲向烟摇头道。
刚巧方月白那边的结果尚未出来,曲向烟也不知该怎么安排他,暂且让他歇着吧。
安平王府。
许怜霜正在卧室里坐立不安,探头探脑的不知在等着什么。
这时,珍珠快步走了进来,许怜霜一见她便急不可耐地站了起来,颇为兴奋地问道:“珍珠,事情如何了?”
“回郡主。”珍珠同样一脸兴奋,“查到了!”
“怎么样,那曲向烟究竟喜欢何种男子?”许怜霜眼里闪过一丝亮光。
“根据奴婢的调查,睿王妃因着是镇国将军府的千金,所以一向喜爱翩翩有礼的书生,甚至在陛下赐婚之前,曲家为睿王妃挑选的夫婿都是一个书香世家的公子。”
许怜霜眼睛都亮了,面上尽是掩不住的高兴:“你的意思是,曲向烟偏爱带着书生气的公子。”
“依着奴婢的调查,错不了。”珍珠一脸笃定。
“太好了!”许怜霜手一拍,直接从榻上站了起来,“珍珠,可有查到京中最有才华的男子么?”
珍珠笑着回道:“奴婢知晓郡主的意思,已经找到符合条件的男子。”
“是谁?”
“当今状元文子骞。”
“文子骞?”许怜霜思索了许久,还是没想起这个人是谁。
珍珠自然看出了许怜霜并未想起这是谁,当即开口道:“文子骞此人才华高绝,温文尔雅,若是喜爱书生气的女子,定然会为此人所迷。”
许怜霜满意的点点头:“甚好,那便是此人了,过几日府中会举办宴席,本郡主央母妃给这文子骞下一份拜帖。”
“郡主说的是。”
几日后,安平王府,曲向烟应王妃的邀请,前来参加宴会。
下了马车的她看着热闹的安平王府,颇感无奈,若不是要帮助方月白,她才不想来参加这劳什子宴会。
本以为这只是个平常的宴会,但是…曲向烟看着面前来来去去的陌生男子,陷入了沉思。
领着这个男子的,正是许怜霜的贴身侍女珍珠。
“……”曲向烟微微侧首,问站在身后的玉梅,“许怜霜这是什么意思?”
“奴婢也不知。”玉梅弯腰,在曲向烟耳边回,“像是想引起王妃的注意。”
“引起我的注意?”曲向烟脑子有些转不过来,“为何啊?”
“奴婢不知。”玉梅摇摇头。
曲向烟虽有些想不通,但现下人多眼杂,也不好太过追究,只能先行压下心中的疑惑。
宴会结束了,曲向烟坐着马车回了府,却依旧想不透为何许怜霜要带着文子骞在自己面前走来走去。
许怜霜的脑子,当真是让人捉摸不透,曲向烟实在是想不出任何思绪,只能先行放在一旁,多提防着些总是没错的。
曲向烟在这边冥思苦想,安平王府的许怜霜倒是一脸兴奋。
“你说的是真的?曲向烟当真看了文子骞好几眼?”许怜霜扭头看着站在一旁的珍珠。
“奴婢所言,句句属实。”珍珠微微倾身回道,“而且睿王妃还夸文公子做的诗极好。”
“甚好!”许怜霜拍了拍手,“看起来调查属实,曲向烟果真是喜欢这一型的男子。”
“现下我们只需等待这两人产生联系即可,珍珠,盯紧他们了。”许怜霜勾起了嘴角,脸上挂起了一抹计划得逞的笑容。
“是,郡主。”珍珠行礼道。
京城的另一边,柳盈盈听着诗香的汇报,面色越来越沉。
“你的意思是,许怜霜打算让曲向烟主动红杏出墙?!”
诗香跪在下方,浑身发抖:“是…是的,昨日在街上遇见珍珠,她是这么说的。”
“……”柳盈盈当真是无话可说了,“就许怜霜这个脑子,难怪斗不过曲向烟,真真是一个蠢货!”
“小姐息怒。”
“罢了,再想别的法子吧。”柳盈盈快被许怜霜的脑子气死了,气鼓鼓地回了卧房。
“是,小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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破旧的房屋里面仅有一张床和一副桌椅。一个衣着破烂的老妇人正卧在床上,不住的咳嗽。
进来的易安手上提了几副药,听到妇人的咳嗽,几步上前,握着老妇人的手道:“娘,怎么咳得这么厉害?我去请大夫。”
说罢便要起身出门,老妇人却拉住了易安的手:“安儿,娘没事,不必去请大夫了。”
易安皱着眉头坐下:“娘,你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啊。”
妇人拍拍易安的手,咳了两声才开口道:“娘的身体如何,自己知道,我大概是时日无多了,娘唯一放不下的只有你。”
“娘……”
“让我说完。”老妇人打断了易安的话,“你这孩子,从小就倔,受了委屈也不说,前几年你的手被废,你也不曾告知我是谁所为,咳咳咳……”
“但我知道,必然是得罪不起的人,否则就算你的手不能动了,出去谋个侍卫的差总是不难的。”
“娘,是我拖累了你,若非如此……”易安满脸愧疚。
“你我母子,不必说这些,更何况,因着这毒,我本就活不长,再好的大夫,也只是吊着命而已。”老妇人拍拍易安的手,安抚他。
“只是我时日无多,但你总要继续生活,有些事娘之前一直没有告诉你,是怕惹来灾难,但是现在,是时候了。”老妇人的眼中满是愧疚。
“安儿,你大约已经知晓了,我并非你的亲生母亲,咳咳咳……”
易安赶忙上前,将老妇人扶起,又去桌上到了一杯水,慢慢喂下,看着老妇人好一些了才说道:“娘,我确实早就知晓,但是我一直将你当作我的亲生母亲,至于我那生母,这么些年都未曾出现,以后也不必出现了。”
“不……听娘说完。”老妇人摇头,“若不是你已然猜出自己的身份,娘本想将这个秘密带到地下的,你亲生母亲不是不愿出现,而是无法出现。”
易安一惊:“娘的意思是?”
“不错,你的亲生母亲在你出生后便过世了。”老妇人虚弱的点点头,“你的亲生母亲是长公主身边的侍女,名唤尹凝心,娘要叮嘱你的是,千万不要让长公主知晓,你的母亲是凝心,切记咳咳…”
易安颇有不解,伸手拍拍老妇人的后背:“娘,这是为何?”
“咳咳,安儿,这一切都与你的生身父亲有关,当年之事牵扯甚广,你也不必知晓太多,否则会招来杀身之祸,只需记住,万万不可将你的身世透露于他人,特别是长公主。”
易安沉思片刻,握住老妇人的手,开口道:“难不成,我生母的死与长公主……”
“安儿!”老妇人打断了易安的话,“娘现在最大的心愿,便是你能好好活着,至于其他的,你不必知晓,也不必去查,明白了吗?”言罢,妇人浑浊的眼睛直直的看着易安。
“我知晓了,娘您放心。”见老妇人这般坚持,易安只得先答应下来。
闻言,老妇人面上松了口气,顿时浑身没了力气,直接歪倒在了床上。
“娘!”易安大惊,急忙上前去扶住老妇人的身体,慌乱之下甚至将茶杯都碰倒在了地上。
老妇人微微眨了眨眼,嘴唇嗡动,喃喃道:“安儿,娘想吃碗面……”
“娘…你的身子……”
“娘没…没事,去吧……”老妇人轻轻地摇摇头。
易安应了,边回头边抬脚去了厨房。
半阖的眼睛里已然看不见太多东西,老妇人看着那道模糊的身影出了房门,慢慢地移回了视线。
眼皮越来越重,她已经快要看不见了,然而眼前却仿佛出现了那个清丽的女子,正对着她巧笑倩兮。
凝心……我答应你的事情,做到了。
“凝心……”
老妇人的手缓缓向上伸去,似要再触碰一下那张熟悉的脸,却没有了气力,手重重地摔在了床上,失去了知觉。
易安端着面进来的时候,唤了好几声,却没有听到妇人的回复,他面上闪过一丝慌张,把手里的面放在桌上,走到床前,床上的老妇人一动不动。
易安颤抖着手伸向她,发现她已然失去了鼻息。
“娘!”易安跪在床边,呜咽着喊道。
然而人死不能复生,纵使易安再悲痛,也只能接受,将母亲下葬,跪在母亲的墓前,缓缓抚着墓碑上的字。
“娘,你放心,我会好好活下去的,但是恕我无法答应你,你身上的毒以及生母的死因,易安必然会调查清楚,请您恕罪。”
想至此,易安狠狠地磕了几个头,目光坚定的离开了。
易安再次出现,是在曲向烟面前,应着当日的交易,来做睿王妃的侍卫。但其实他内心有其他的考量,若是想要调查真相,必然要接近长公主,而进入睿王府则是最佳之选。
曲向烟低头看着面前跪着的男子,目光停留在他袖子上的黑纱,顿了许久才开口道:“易安,你的母亲……”
“回王妃,草民的母妃…已然过世了。”易安低头道。
曲向烟叹气,挥手道:“你先下去休息吧,不必急着前来当值,玉梅,带易侍卫去他住的地方。”
“是,王妃。”玉梅从后面走出,对着易安道,“易侍卫,请。”
“多谢王妃,易安告退。”易安站起身,向着曲向烟拱手,随即跟着玉梅离开了。
“也是个可怜人呐。”曲向烟摇头道。
刚巧方月白那边的结果尚未出来,曲向烟也不知该怎么安排他,暂且让他歇着吧。
安平王府。
许怜霜正在卧室里坐立不安,探头探脑的不知在等着什么。
这时,珍珠快步走了进来,许怜霜一见她便急不可耐地站了起来,颇为兴奋地问道:“珍珠,事情如何了?”
“回郡主。”珍珠同样一脸兴奋,“查到了!”
“怎么样,那曲向烟究竟喜欢何种男子?”许怜霜眼里闪过一丝亮光。
“根据奴婢的调查,睿王妃因着是镇国将军府的千金,所以一向喜爱翩翩有礼的书生,甚至在陛下赐婚之前,曲家为睿王妃挑选的夫婿都是一个书香世家的公子。”
许怜霜眼睛都亮了,面上尽是掩不住的高兴:“你的意思是,曲向烟偏爱带着书生气的公子。”
“依着奴婢的调查,错不了。”珍珠一脸笃定。
“太好了!”许怜霜手一拍,直接从榻上站了起来,“珍珠,可有查到京中最有才华的男子么?”
珍珠笑着回道:“奴婢知晓郡主的意思,已经找到符合条件的男子。”
“是谁?”
“当今状元文子骞。”
“文子骞?”许怜霜思索了许久,还是没想起这个人是谁。
珍珠自然看出了许怜霜并未想起这是谁,当即开口道:“文子骞此人才华高绝,温文尔雅,若是喜爱书生气的女子,定然会为此人所迷。”
许怜霜满意的点点头:“甚好,那便是此人了,过几日府中会举办宴席,本郡主央母妃给这文子骞下一份拜帖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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几日后,安平王府,曲向烟应王妃的邀请,前来参加宴会。
下了马车的她看着热闹的安平王府,颇感无奈,若不是要帮助方月白,她才不想来参加这劳什子宴会。
本以为这只是个平常的宴会,但是…曲向烟看着面前来来去去的陌生男子,陷入了沉思。
领着这个男子的,正是许怜霜的贴身侍女珍珠。
“……”曲向烟微微侧首,问站在身后的玉梅,“许怜霜这是什么意思?”
“奴婢也不知。”玉梅弯腰,在曲向烟耳边回,“像是想引起王妃的注意。”
“引起我的注意?”曲向烟脑子有些转不过来,“为何啊?”
“奴婢不知。”玉梅摇摇头。
曲向烟虽有些想不通,但现下人多眼杂,也不好太过追究,只能先行压下心中的疑惑。
宴会结束了,曲向烟坐着马车回了府,却依旧想不透为何许怜霜要带着文子骞在自己面前走来走去。
许怜霜的脑子,当真是让人捉摸不透,曲向烟实在是想不出任何思绪,只能先行放在一旁,多提防着些总是没错的。
曲向烟在这边冥思苦想,安平王府的许怜霜倒是一脸兴奋。
“你说的是真的?曲向烟当真看了文子骞好几眼?”许怜霜扭头看着站在一旁的珍珠。
“奴婢所言,句句属实。”珍珠微微倾身回道,“而且睿王妃还夸文公子做的诗极好。”
“甚好!”许怜霜拍了拍手,“看起来调查属实,曲向烟果真是喜欢这一型的男子。”
“现下我们只需等待这两人产生联系即可,珍珠,盯紧他们了。”许怜霜勾起了嘴角,脸上挂起了一抹计划得逞的笑容。
“是,郡主。”珍珠行礼道。
京城的另一边,柳盈盈听着诗香的汇报,面色越来越沉。
“你的意思是,许怜霜打算让曲向烟主动红杏出墙?!”
诗香跪在下方,浑身发抖:“是…是的,昨日在街上遇见珍珠,她是这么说的。”
“……”柳盈盈当真是无话可说了,“就许怜霜这个脑子,难怪斗不过曲向烟,真真是一个蠢货!”
“小姐息怒。”
“罢了,再想别的法子吧。”柳盈盈快被许怜霜的脑子气死了,气鼓鼓地回了卧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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