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十二章 第 三十二 章
那日柳丞相在柳盈盈院内发了一通怒气后,便将之前交给她的权力收回了。
柳盈盈坐在自己的院子中,面色沉郁,桌旁的烛火大约是快烧完了,火光忽明忽暗的,看不清她的面庞,只余一双眼睛亮的吓人。
方月白……虽然你如此无情,但我还是爱你的,你放心,我一定会好好待你的,柳盈盈的眸中满是疯狂,手上的梅花蚕丝手帕因着用力过度都快破掉了。
外面一片漆黑,零星的几个星子散布在夜空中,今晚没有月亮,柳府笼罩在黑暗之中,柳盈盈看着外面,面上疯狂的神色逐渐变得温柔,月白,等着我……
柳丞相坐在正院里,旁边坐着愁眉苦脸的柳夫人,握着柳丞相的手道:“老爷,咱们盈儿该如何是好?”
“无事。”柳丞相拍拍柳夫人的手,安慰她,“我已经跟梁王谈好了,过几日他会向陛下禀告,再登门下聘。”
“老爷……”柳夫人泪眼婆娑,“当真……没有别的法子了么?”
柳丞相长叹一声:“夫人啊,若是我真的还有法子,还能不想着咱们女儿?可是现下的状况,如果盈儿不嫁给梁王,怕是死路一条了啊。”
柳夫人闻言大惊,没想到事情竟有这么严重:“不就是对付了睿王妃么?一个女人而已,何止于此?”
“若只是睿王妃我也不至于这样快将盈儿嫁出去。”柳丞相无奈摇头,“镇国将军要回京述职了。”
“什么?!”柳夫人被惊得睁大了双眼,“甚么时候的事情?竟一丝风声都没有。”
“我也是昨日才知晓,而且睿王已然动手,我们需得加快部署,不然盈儿的性命……”柳丞相沉声道。
“老爷,可一定要救救我们的女儿啊!”柳夫人握住柳丞相的手,眼泪一滴一滴地落在手上。
柳丞相抚着她的头发,叹道:“夫人安心便是,我定会保住我们女儿的。只是盈儿从小性子倔,夫人可要多劝着些。”
柳夫人抹抹面上的眼泪,坚定道:“老爷放心,我一定会劝服盈儿的。”
翌日清晨,柳夫人刚用过早膳便去了柳盈盈的院子,院里的梅花开了,在寒风中晃来晃去,煞是好看。
但柳夫人没心思看,她满心满眼都是女儿的安危。
柳盈盈正在院里喝茶,面上已然没了前几日的癫狂,见柳夫人进来,她唇角嵌笑:“母亲今日怎么来了?”
看着这般平和的柳盈盈,柳夫人微微一愣:“盈儿……你没事罢?”
“我没事啊。”柳盈盈笑意盈盈,抬手拿起桌上的白瓷茶壶,倒了杯茶,“母亲,喝茶。”
柳夫人愣愣地顺着她的手走过去,坐在椅子上,上下打量了好一番柳盈盈:“盈儿,你这是……”
“嗯?”柳盈盈抬眼看她,柔声道,“我知晓母亲在担心什么,您放心罢,女儿会安心待嫁的。”
甚么?这和说好的不一样。
只是,这样的柳盈盈,倒是让柳夫人提了一晚的心总算放了下来,抚着柳盈盈白皙的手,欣慰道:“盈儿你能想开便好了。”
“让父亲、母亲担心了,你们放心吧,我已然想通了。”柳盈盈垂眸,一滴泪水挂在长睫上,更显楚楚可怜。
柳夫人见此,惋惜道:“我女儿这般相貌,是睿王他没眼光。”
“母亲说的是。”柳盈盈微微一笑,“女儿会安心嫁人,安心度日的。”
“那便好那便好。”柳夫人擦了擦眼角的泪水,安心道。
交代完这些,柳夫人总算是放心了,叮嘱柳盈盈好好休息后,便回了前院,她着实有些迫不及待要将这个好消息告诉老爷了。
柳盈盈目送柳夫人从院门口离开,今日的阳光有些刺眼,气温却不高,袖中的手冷冰冰的,她却恍若不觉,只是眼中和煦的笑意慢慢散去,换上了一层寒冰,方月白、曲向烟我们慢慢来。
“你是说,你要娶柳氏女为妻?”
明英帝站在书房上方,面上不带一丝表情,注视着站在下面的梁王方泽安。
“是,父皇。”方泽安行礼回道,“儿臣心悦柳小姐已久,希望请父皇同意。”
明英帝沉默了半晌,御书房内的气氛一时沉默了下来,方泽安面上不显,内心却忐忑的很。
“朕会考虑的,你先回去罢。”许久之后,明英帝才开口道。
方泽安瞳孔微缩,便知此事恐怕不是那么容易了,有意再开口争取一下,却瞥见了面色紧绷的明英帝,只能暂且压下:“儿臣告退。”
方泽安离开后,明英帝在御书房中站了许久,才长长的叹了口气,倒是将在一旁伺候的元顺吓了一跳。
偷偷瞄了眼书桌后的陛下,向来严肃的陛下满面怔忡,不知在想些甚么,想来是方才梁王进来说的事情了罢。
明英帝在书房站了会儿,才扬声道:“来人,摆架长英宫。”
“是,陛下。”长英宫是钱贵妃的住处,陛下对钱贵妃当真是宠爱啊,元顺在心里嘀咕。
也不知是不是钱贵妃与陛下讲了甚么,第二日,陛下的一道圣旨震惊了整个朝野:赐婚丞相府之女柳盈盈与英王殿下方泽天。
听到圣旨的一瞬间,方泽安的脸都黑了大半,与立于另一旁的柳丞相也是满脸震惊,根本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。
明英帝坐在龙椅上,看着下面神色各异的臣子,将众人的表情尽收眼底,眼中划过一丝满意,随即便宣布了下朝。
柳丞相对于这样的圣旨压根是没想过的,他有心向方泽安解释,却碍于人多寻不到合适的机会,只能放弃,先行回了府。
明英帝的圣旨像一颗炸弹一样炸在了朝野中,同样也炸在了睿王府中。
曲向烟被这个消息震得险些从椅子上跳起来,美眸中满是诧异:“你说陛下将柳盈盈指给了英王?”
方月白的神色也不是太好,显然是被这突如其来的消息搞懵了,闻言也只是点头道:“不错,陛下亲自赐婚,错不了的。”
柳盈盈跟方泽天?曲向烟的面色有些怪异:“你不觉着……他们两个人拉在一起有些奇怪么?”
这明显不是一个阵营的人,不怕打起来吗?
想到这儿,方月白也有些头痛,按了按脑袋:“我猜柳丞相应当是想将女儿嫁给梁王,赐婚英王……大约是陛下自己的主意。”
“陛下的主意?”曲向烟一愣,却又仿佛想到了甚么。
柳府出了一个太后,梁王又是陛下的嫡长子,若是将柳盈盈嫁予他,梁王的势力会空前强大,恐对帝位不利。
“陛下是怕他们连成一片罢。”
“不错。”方月白颔首,“陛下年事已高,夺位之争已然摆在了明面是,现在梁王与英王互相牵扯的局面对陛下来说,是最好的选择。”
曲向烟思索了片刻,不得不承认方月白说的是对的,若是有一位皇子的权力太大,恐怕陛下也命不久矣了。
想到这儿,曲向烟不禁叹息一声:“倒是可惜了,本以为这次能将柳盈盈解决掉呢。”
方月白扫了她一眼,失笑道:“王妃这是怕报不了仇?”
曲向烟翻了他一眼,扯着手中的帕子道:“可不是,成为英王妃后,要想对她动手,可是难上加难了。”
“王妃不必太在意她。”方月白微微一笑,“柳小姐嫁进英王府可不是甚么好事,起码短期内她大约是出不来了。”
“你的意思是……”曲向烟一怔。
“柳丞相既然已经选了梁王,一仆不侍二主,自然也就不可能投向英王了。”
曲向烟恍然大悟:“那柳盈盈就算是嫁过去,也没办法行动顺利,而柳丞相又需要稳固他在梁王心中的地位,暂且也没空搭理咱们。”
想到这儿,曲向烟的心可算是放下了,
“看样子王妃很是兴奋么?”方月白看着笑容满面的曲向烟,“要我说,你又何必担心柳盈盈呢?不过是一个女子而已。”
闻言,曲向烟不赞同道:“王爷此言差矣,女子的心思可不一定比男子差,而且,我总觉着,柳盈盈应当还有后招。”
“哦?说来听听?”方月白倒是来了兴趣。
曲向烟白了他一眼:“这是女人的直觉,王爷你不懂的。”
“哈哈哈。”方月白大笑出声,摇头道,“罢了,既然你觉着她有问题,遣人盯着便是了,只是这一桩婚事一出,京都的暗涌大约是要浮上明面了。”
曲向烟耸肩:“也差不多了吧。”她记得没错的话,前几世也差不多是这个时间。
方月白看着窗外,今日没有下雪,地上的全是前几日的积雪,他忽的想到了在其中一个噩梦中,曲向烟便是倒在这样一个下雪天,鲜血在大雪的映衬下几乎要刺瞎他的眼睛。
忍不住叮嘱曲向烟道:“王妃可要多加小心。”
“哈?”曲向烟一脸茫然,“王爷你说甚么?我要小心什么?”
方月白干咳两声,并不多言,只是又叮嘱了句:“王妃出门定要带好侍卫。”
“啊?”曲向烟更懵了,尤其是方月白的眼神竟带着一丝惋惜。
等下,你说说清楚,你在惋惜甚么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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柳盈盈坐在自己的院子中,面色沉郁,桌旁的烛火大约是快烧完了,火光忽明忽暗的,看不清她的面庞,只余一双眼睛亮的吓人。
方月白……虽然你如此无情,但我还是爱你的,你放心,我一定会好好待你的,柳盈盈的眸中满是疯狂,手上的梅花蚕丝手帕因着用力过度都快破掉了。
外面一片漆黑,零星的几个星子散布在夜空中,今晚没有月亮,柳府笼罩在黑暗之中,柳盈盈看着外面,面上疯狂的神色逐渐变得温柔,月白,等着我……
柳丞相坐在正院里,旁边坐着愁眉苦脸的柳夫人,握着柳丞相的手道:“老爷,咱们盈儿该如何是好?”
“无事。”柳丞相拍拍柳夫人的手,安慰她,“我已经跟梁王谈好了,过几日他会向陛下禀告,再登门下聘。”
“老爷……”柳夫人泪眼婆娑,“当真……没有别的法子了么?”
柳丞相长叹一声:“夫人啊,若是我真的还有法子,还能不想着咱们女儿?可是现下的状况,如果盈儿不嫁给梁王,怕是死路一条了啊。”
柳夫人闻言大惊,没想到事情竟有这么严重:“不就是对付了睿王妃么?一个女人而已,何止于此?”
“若只是睿王妃我也不至于这样快将盈儿嫁出去。”柳丞相无奈摇头,“镇国将军要回京述职了。”
“什么?!”柳夫人被惊得睁大了双眼,“甚么时候的事情?竟一丝风声都没有。”
“我也是昨日才知晓,而且睿王已然动手,我们需得加快部署,不然盈儿的性命……”柳丞相沉声道。
“老爷,可一定要救救我们的女儿啊!”柳夫人握住柳丞相的手,眼泪一滴一滴地落在手上。
柳丞相抚着她的头发,叹道:“夫人安心便是,我定会保住我们女儿的。只是盈儿从小性子倔,夫人可要多劝着些。”
柳夫人抹抹面上的眼泪,坚定道:“老爷放心,我一定会劝服盈儿的。”
翌日清晨,柳夫人刚用过早膳便去了柳盈盈的院子,院里的梅花开了,在寒风中晃来晃去,煞是好看。
但柳夫人没心思看,她满心满眼都是女儿的安危。
柳盈盈正在院里喝茶,面上已然没了前几日的癫狂,见柳夫人进来,她唇角嵌笑:“母亲今日怎么来了?”
看着这般平和的柳盈盈,柳夫人微微一愣:“盈儿……你没事罢?”
“我没事啊。”柳盈盈笑意盈盈,抬手拿起桌上的白瓷茶壶,倒了杯茶,“母亲,喝茶。”
柳夫人愣愣地顺着她的手走过去,坐在椅子上,上下打量了好一番柳盈盈:“盈儿,你这是……”
“嗯?”柳盈盈抬眼看她,柔声道,“我知晓母亲在担心什么,您放心罢,女儿会安心待嫁的。”
甚么?这和说好的不一样。
只是,这样的柳盈盈,倒是让柳夫人提了一晚的心总算放了下来,抚着柳盈盈白皙的手,欣慰道:“盈儿你能想开便好了。”
“让父亲、母亲担心了,你们放心吧,我已然想通了。”柳盈盈垂眸,一滴泪水挂在长睫上,更显楚楚可怜。
柳夫人见此,惋惜道:“我女儿这般相貌,是睿王他没眼光。”
“母亲说的是。”柳盈盈微微一笑,“女儿会安心嫁人,安心度日的。”
“那便好那便好。”柳夫人擦了擦眼角的泪水,安心道。
交代完这些,柳夫人总算是放心了,叮嘱柳盈盈好好休息后,便回了前院,她着实有些迫不及待要将这个好消息告诉老爷了。
柳盈盈目送柳夫人从院门口离开,今日的阳光有些刺眼,气温却不高,袖中的手冷冰冰的,她却恍若不觉,只是眼中和煦的笑意慢慢散去,换上了一层寒冰,方月白、曲向烟我们慢慢来。
“你是说,你要娶柳氏女为妻?”
明英帝站在书房上方,面上不带一丝表情,注视着站在下面的梁王方泽安。
“是,父皇。”方泽安行礼回道,“儿臣心悦柳小姐已久,希望请父皇同意。”
明英帝沉默了半晌,御书房内的气氛一时沉默了下来,方泽安面上不显,内心却忐忑的很。
“朕会考虑的,你先回去罢。”许久之后,明英帝才开口道。
方泽安瞳孔微缩,便知此事恐怕不是那么容易了,有意再开口争取一下,却瞥见了面色紧绷的明英帝,只能暂且压下:“儿臣告退。”
方泽安离开后,明英帝在御书房中站了许久,才长长的叹了口气,倒是将在一旁伺候的元顺吓了一跳。
偷偷瞄了眼书桌后的陛下,向来严肃的陛下满面怔忡,不知在想些甚么,想来是方才梁王进来说的事情了罢。
明英帝在书房站了会儿,才扬声道:“来人,摆架长英宫。”
“是,陛下。”长英宫是钱贵妃的住处,陛下对钱贵妃当真是宠爱啊,元顺在心里嘀咕。
也不知是不是钱贵妃与陛下讲了甚么,第二日,陛下的一道圣旨震惊了整个朝野:赐婚丞相府之女柳盈盈与英王殿下方泽天。
听到圣旨的一瞬间,方泽安的脸都黑了大半,与立于另一旁的柳丞相也是满脸震惊,根本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。
明英帝坐在龙椅上,看着下面神色各异的臣子,将众人的表情尽收眼底,眼中划过一丝满意,随即便宣布了下朝。
柳丞相对于这样的圣旨压根是没想过的,他有心向方泽安解释,却碍于人多寻不到合适的机会,只能放弃,先行回了府。
明英帝的圣旨像一颗炸弹一样炸在了朝野中,同样也炸在了睿王府中。
曲向烟被这个消息震得险些从椅子上跳起来,美眸中满是诧异:“你说陛下将柳盈盈指给了英王?”
方月白的神色也不是太好,显然是被这突如其来的消息搞懵了,闻言也只是点头道:“不错,陛下亲自赐婚,错不了的。”
柳盈盈跟方泽天?曲向烟的面色有些怪异:“你不觉着……他们两个人拉在一起有些奇怪么?”
这明显不是一个阵营的人,不怕打起来吗?
想到这儿,方月白也有些头痛,按了按脑袋:“我猜柳丞相应当是想将女儿嫁给梁王,赐婚英王……大约是陛下自己的主意。”
“陛下的主意?”曲向烟一愣,却又仿佛想到了甚么。
柳府出了一个太后,梁王又是陛下的嫡长子,若是将柳盈盈嫁予他,梁王的势力会空前强大,恐对帝位不利。
“陛下是怕他们连成一片罢。”
“不错。”方月白颔首,“陛下年事已高,夺位之争已然摆在了明面是,现在梁王与英王互相牵扯的局面对陛下来说,是最好的选择。”
曲向烟思索了片刻,不得不承认方月白说的是对的,若是有一位皇子的权力太大,恐怕陛下也命不久矣了。
想到这儿,曲向烟不禁叹息一声:“倒是可惜了,本以为这次能将柳盈盈解决掉呢。”
方月白扫了她一眼,失笑道:“王妃这是怕报不了仇?”
曲向烟翻了他一眼,扯着手中的帕子道:“可不是,成为英王妃后,要想对她动手,可是难上加难了。”
“王妃不必太在意她。”方月白微微一笑,“柳小姐嫁进英王府可不是甚么好事,起码短期内她大约是出不来了。”
“你的意思是……”曲向烟一怔。
“柳丞相既然已经选了梁王,一仆不侍二主,自然也就不可能投向英王了。”
曲向烟恍然大悟:“那柳盈盈就算是嫁过去,也没办法行动顺利,而柳丞相又需要稳固他在梁王心中的地位,暂且也没空搭理咱们。”
想到这儿,曲向烟的心可算是放下了,
“看样子王妃很是兴奋么?”方月白看着笑容满面的曲向烟,“要我说,你又何必担心柳盈盈呢?不过是一个女子而已。”
闻言,曲向烟不赞同道:“王爷此言差矣,女子的心思可不一定比男子差,而且,我总觉着,柳盈盈应当还有后招。”
“哦?说来听听?”方月白倒是来了兴趣。
曲向烟白了他一眼:“这是女人的直觉,王爷你不懂的。”
“哈哈哈。”方月白大笑出声,摇头道,“罢了,既然你觉着她有问题,遣人盯着便是了,只是这一桩婚事一出,京都的暗涌大约是要浮上明面了。”
曲向烟耸肩:“也差不多了吧。”她记得没错的话,前几世也差不多是这个时间。
方月白看着窗外,今日没有下雪,地上的全是前几日的积雪,他忽的想到了在其中一个噩梦中,曲向烟便是倒在这样一个下雪天,鲜血在大雪的映衬下几乎要刺瞎他的眼睛。
忍不住叮嘱曲向烟道:“王妃可要多加小心。”
“哈?”曲向烟一脸茫然,“王爷你说甚么?我要小心什么?”
方月白干咳两声,并不多言,只是又叮嘱了句:“王妃出门定要带好侍卫。”
“啊?”曲向烟更懵了,尤其是方月白的眼神竟带着一丝惋惜。
等下,你说说清楚,你在惋惜甚么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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