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4、第十四周 追逐
周黍在学校门口接到金澈和李美,也顺带见了金丽和李礼两人。
十二三岁的少年少女,长相端正精神,四肢舒展修长得不可思议,而且浑身上下充满了柔韧的力量感。
金丽明明是女生,也是妹妹,但从精气神上看,说是金澈的同龄人也不为过。
而李礼和他名字一样,行走坐卧都非常有规矩,有种超越常人的沉稳感。
这能力者定向培养学校有点东西,因材施教搞得很好。
周黍很高兴认识他们,也仗着身上有钱,车斗里装了足够她未来搞蘑菇培育和三个月的米粮,就直接将两坛子油封肉送了出去。
多两个能力者朋友,比多百来块钱的用处大。
金丽十分爽快,毫不推辞地收了:“谢谢黍姐。”
李礼却死板着小脸:“谢谢黍姐,但我不能收——”
李家有规矩,只有父母兄长同意后才能收礼,否则家里不给还礼。
周黍似笑非笑地看一眼李仁,将罐子递给他:“当你今天陪我跑腿,还有之前送面包和盐的谢礼。”
话说到这份上,李仁再拒绝就是不给面子了,只好示意李礼接了。
周黍这才满意道:“这就对了,小孩子不该拒绝姐姐的好意。”
短暂的会见后,周黍载着三个少年踏上归途。
车内气氛比较热烈。
李美将报名表给李仁看,上面列了许多详细的条件和需要的资料。
照片,身份证,户口本,报名费,初高中的成绩单和学校推荐信,以及家庭资产证明等等。
要求必须在元旦之前准备好。
也就是说,两个月后他们还要再进城一次,到时候必须由李家的家长陪伴,开始诸多的资金调配了。
金澈感叹道:“要花好多钱呀!”
周黍好奇,金家看起来也不穷,没计划将金澈也送进安全区?
李美开玩笑道:“金丽大概率能进巡夜军,退役后能留在安全区生活,也可以选择拿边区的土地和退役福利。金阿姨不担心她的前途,所以想让阿澈留在四槐树镇,坐产,招个有能力的妻子,传承金家的姓氏和家业。”
金澈脸赤红,显然不好意思了,辩解道:“是我不聪明,成绩不好,考也考不上。”
李仁却不认同:“不聪明?不聪明的话,能和张叔叔一起修农机和研究兽潮?是你没争斗心,对进安全区也没兴趣罢了。”
周黍听他们聊着,将车缓缓驶入出城方向的门洞。
不必多说,碰上的还是秦云榛。
他这次比较主动,一见车就走过来,敲了敲周黍的车窗,示意她降下车窗。
周黍将玻璃摇下去,准备好的身份证递出去:“秦队长,咱们进城四人,出城四人,也掐在四点之前离开。怎么样,时间拿捏得不错吧?”
秦云榛依然有点冷淡,一张张查了身份证,又将车里的几个少年挨个确认。
周黍不以为意,继续道:“那烧饼味道怎么样?都说是棚区最好的,不知道合不合秦队长的口味?”
又道:“我过段时间还要进城,到时候给你带点四槐树镇的特产?”
秦云榛瞥她一眼,一言不发地将身份证递回去,然后指了指城外:“别废话了,赶紧走吧!”
周黍点头:“那秦队长,咱们再见了。”
秦云榛顿了顿,多余一句:“走大路,全速,别停也别到处逛。”
早回家,早安全。
周黍笑了,这人外冷内热,真是个好心人,就夸道:“秦队长,青叶县有你,真是固若金汤。”
秦云榛目送那越野车消失,淹入车马和人流之中不见,才转身离开。
他没有上岗,直接退去门洞后面的一排青砖平房,也就是巡逻队日常的办公室。
下早班的同僚已经换下制服,见他来,指着锁在门外栏杆上的黑脸:“黑脸怎么惹你了?这都拷一个小时了,什么时候放人?”
栏杆是铁铸的,结实耐用,一旦有在城门闹事的,都锁过去惩罚。
黑脸是惯犯,被几乎所有巡逻队的人拷过,唯独秦云榛。
可偏偏这次,秦云榛对他动了真格,不仅踹坏他的车,还把他的胳膊给扭脱臼了。
但严格说起来,黑脸今天稍微有点冤枉。
秦云榛解开高高的领扣,一屁股坐下,将穿高皮靴的双脚架在办公桌上,显出优越的长腿。
他偏头看一眼黑脸,人反常安静地站在铁栏杆旁,偶尔对过路人扭曲地笑。
便抽出一根香烟放在口中。
这年头烟草难得,一包烟够一家人一天的伙食,也只能解压的时候抽抽。
旁边的人给他点燃:“差不多就放了吧,那样一张脸,瞪着那样一双牛眼,还以为咱们锁了头变异兽在外面——”
秦云榛深吸一口,缓缓吐出烟雾,看了看墙上挂钟:“再拷一个小时。”
一个小时后,周黍的车该开出去很远了。
周黍确实将车开得比较快,也走的是主大路,但离开县城大半个小时后,却不得不拐上小道。
只因主路前方被牛马车堵成一片,再加上附近赶来看热闹的村民,根本走不动了。
李仁去前面看了,回来道:“有人拦路,说这路是他们修的,要收过路钱。”
在土路上设了路障,要来去过往的车交过路费,连日常出行的普通人都不放过。
有不想惹事的交了,但偏偏有暴脾气的能力者,仗着有本事,不同意交钱。
一方要收,一方不交,自然干起仗来。
动刀子是必然的,连能力都动了,所以前面一片血痕,丢下几具尸体不说,路面也被弄出来几个深深的水坑和土坑。
车是别想过了,除非绕路。
李美是个小地图,脑子里记了七八条回四槐树镇的路,就指了方向。
所以周黍照着指引,往北边,越开越偏僻,但地形颇眼熟,已经很靠近四槐树镇了。
周黍本该放松心情,但却怎么也放不开,因为后脑勺突然升起被凝视的毛骨悚然之感。
她以为是错觉,但从后视镜观望,后面坠了一辆破烂越野车。
他们直行,他就直行;他们拐弯,他就拐弯;周黍为了确认,几次故意停车,那车居然也跟着停下来。
真的被盯上了。
也确实,单车出行,车斗虽然被厚布蒙了起来,但那高高堆起的样子就像是有东西的。
周黍用力踩油门,问:“有更快更安全的路吗?”
此时天色已经暗沉,到处都是野兽和虫鸟的叫声,周边也不见有人家。
那车只怕等到人迹罕至的地方,就要动手了。
李美以为带错路招来祸害,忐忑摇头:“这条就是。”
周黍全部精力放在想对策上,继续问:“记得哪里的地形比较好躲藏和甩人吗?”
她准备秀一把逃生车技。
然而李仁和金澈对视一眼,分别从腰上拔出匕首。
李仁道:“前面有个弯道,可遮挡视线。黍姐,你在那里把我们放下去!”
金澈也点头:“你和阿美继续走,我和仁哥截击他。”
周黍否了,成年人怎么好意思让两个高中生救?
想也不想地答:“这不是最好的办法!”
李美却道:“黍姐,这是最好的办法。你全速往前开,直到一颗大榕树下。那儿距虹桥镇不到三公里,离我们四槐树也只有七八公里。树上有个钟,敲响的话,周围的人都知道有危险,会出来帮我们的。”
李仁再次道:“我和阿澈熟悉地形,不会和他硬拼,也有办法拖延时间就好。”
周黍瞥一眼后视镜,后车越来越贴近,黑暗里有深深的邪恶之气。
她的眼睛沉了沉:“你们确信?”
李仁和金澈点头,不约而同拉开匕首,居然变形成为长长的枪管。
张弛的机械出品,名不虚传。
越野车在荒野里狂飙,飞扬的尘土成一线升腾而起。
油门踩到最底,方向盘打到尽头,车屁股甩出去,一个转弯入了大大的弯道。
然后是刺耳的刹车声。
车的两个后门大开,李仁和金澈如同敏捷的猎豹,直扑下来。
之后一个滚身,藏入路旁的高草丛中。
周黍的车飞奔着离开,但后方不远处有发动机的轰鸣声追来。
李仁看向金澈,自己的枪管对上来的方向,又指了指地上不大不小的石块,做了一个抛的姿势。
金澈明白,李仁枪击,而他抛石攻击。
不关子弹还是石头,任何一个击中高速驶来的车辆,即便不车毁人亡,也起码会遭受不小的损失,拖延一段时间。
他丢开匕首,从衣服里抽出一条软钢鞭的带子,打开,不知怎么曲折几下。
弦拉开,石头放上去,便是一个攻击力巨大的弹弓。
李仁满意了,猫腰从草丛出来,冲上了另一侧路旁的斜坡高地。
而金澈跟随,将弹弓架在高处起来,拉开弓弦瞄准。
几呼吸后,那破烂越野车果然咆哮而来。
两人瞄准,扳机和弓弦同时被放开,子弹和合抱的石头同时击出,直奔来车。
若精确命中,驾驶室将被击穿,车也该侧翻滚落。
然而小小的意外,子弹擦过石头的边缘,稍微偏了一点方向。
就这一点,车内人便准备好了,又因具有远距离的动态视力,将方向盘打到尽头,在土路上做出蛇形漂移甩尾,堪堪避开攻击。
如此就罢了,可怕的是那司机并不弯道减速,却反常地加速冲过弯道,只留下一线烟尘。
如此速度和控制力,只有能力者才能做到。
金澈吃惊极了,李仁居然有这样的失误?
但他立刻指着车道:“能力者,他是能力者!”
居然被能力者盯上了。
李仁撒丫子就跑,连续几枪打出去,直到子弹耗尽后厉声道:“快追!司机黑脸刀疤,是那天在镇长家得罪的屠夫,他不是看上车和车里的东西了——”
而是周黍!
金澈脸色煞白,跟着李仁,在荒野里不要命地奔跑。
可还是晚了,他们跑出几百米远,眼睁睁看着那破烂越野车全速往前冲,直撞上前面周黍的车。
飞起,落下,巨大的撞击声在野地里回响。
不要命的疯子,疯子!
李仁双目充血,浑身肌肉紧绷得似要爆炸。
更绝望的是,黑脸刀疤击碎自己车上的挡风玻璃,浑身无伤地站了起来。
他活动四肢,缓缓走向周黍侧翻的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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金丽明明是女生,也是妹妹,但从精气神上看,说是金澈的同龄人也不为过。
而李礼和他名字一样,行走坐卧都非常有规矩,有种超越常人的沉稳感。
这能力者定向培养学校有点东西,因材施教搞得很好。
周黍很高兴认识他们,也仗着身上有钱,车斗里装了足够她未来搞蘑菇培育和三个月的米粮,就直接将两坛子油封肉送了出去。
多两个能力者朋友,比多百来块钱的用处大。
金丽十分爽快,毫不推辞地收了:“谢谢黍姐。”
李礼却死板着小脸:“谢谢黍姐,但我不能收——”
李家有规矩,只有父母兄长同意后才能收礼,否则家里不给还礼。
周黍似笑非笑地看一眼李仁,将罐子递给他:“当你今天陪我跑腿,还有之前送面包和盐的谢礼。”
话说到这份上,李仁再拒绝就是不给面子了,只好示意李礼接了。
周黍这才满意道:“这就对了,小孩子不该拒绝姐姐的好意。”
短暂的会见后,周黍载着三个少年踏上归途。
车内气氛比较热烈。
李美将报名表给李仁看,上面列了许多详细的条件和需要的资料。
照片,身份证,户口本,报名费,初高中的成绩单和学校推荐信,以及家庭资产证明等等。
要求必须在元旦之前准备好。
也就是说,两个月后他们还要再进城一次,到时候必须由李家的家长陪伴,开始诸多的资金调配了。
金澈感叹道:“要花好多钱呀!”
周黍好奇,金家看起来也不穷,没计划将金澈也送进安全区?
李美开玩笑道:“金丽大概率能进巡夜军,退役后能留在安全区生活,也可以选择拿边区的土地和退役福利。金阿姨不担心她的前途,所以想让阿澈留在四槐树镇,坐产,招个有能力的妻子,传承金家的姓氏和家业。”
金澈脸赤红,显然不好意思了,辩解道:“是我不聪明,成绩不好,考也考不上。”
李仁却不认同:“不聪明?不聪明的话,能和张叔叔一起修农机和研究兽潮?是你没争斗心,对进安全区也没兴趣罢了。”
周黍听他们聊着,将车缓缓驶入出城方向的门洞。
不必多说,碰上的还是秦云榛。
他这次比较主动,一见车就走过来,敲了敲周黍的车窗,示意她降下车窗。
周黍将玻璃摇下去,准备好的身份证递出去:“秦队长,咱们进城四人,出城四人,也掐在四点之前离开。怎么样,时间拿捏得不错吧?”
秦云榛依然有点冷淡,一张张查了身份证,又将车里的几个少年挨个确认。
周黍不以为意,继续道:“那烧饼味道怎么样?都说是棚区最好的,不知道合不合秦队长的口味?”
又道:“我过段时间还要进城,到时候给你带点四槐树镇的特产?”
秦云榛瞥她一眼,一言不发地将身份证递回去,然后指了指城外:“别废话了,赶紧走吧!”
周黍点头:“那秦队长,咱们再见了。”
秦云榛顿了顿,多余一句:“走大路,全速,别停也别到处逛。”
早回家,早安全。
周黍笑了,这人外冷内热,真是个好心人,就夸道:“秦队长,青叶县有你,真是固若金汤。”
秦云榛目送那越野车消失,淹入车马和人流之中不见,才转身离开。
他没有上岗,直接退去门洞后面的一排青砖平房,也就是巡逻队日常的办公室。
下早班的同僚已经换下制服,见他来,指着锁在门外栏杆上的黑脸:“黑脸怎么惹你了?这都拷一个小时了,什么时候放人?”
栏杆是铁铸的,结实耐用,一旦有在城门闹事的,都锁过去惩罚。
黑脸是惯犯,被几乎所有巡逻队的人拷过,唯独秦云榛。
可偏偏这次,秦云榛对他动了真格,不仅踹坏他的车,还把他的胳膊给扭脱臼了。
但严格说起来,黑脸今天稍微有点冤枉。
秦云榛解开高高的领扣,一屁股坐下,将穿高皮靴的双脚架在办公桌上,显出优越的长腿。
他偏头看一眼黑脸,人反常安静地站在铁栏杆旁,偶尔对过路人扭曲地笑。
便抽出一根香烟放在口中。
这年头烟草难得,一包烟够一家人一天的伙食,也只能解压的时候抽抽。
旁边的人给他点燃:“差不多就放了吧,那样一张脸,瞪着那样一双牛眼,还以为咱们锁了头变异兽在外面——”
秦云榛深吸一口,缓缓吐出烟雾,看了看墙上挂钟:“再拷一个小时。”
一个小时后,周黍的车该开出去很远了。
周黍确实将车开得比较快,也走的是主大路,但离开县城大半个小时后,却不得不拐上小道。
只因主路前方被牛马车堵成一片,再加上附近赶来看热闹的村民,根本走不动了。
李仁去前面看了,回来道:“有人拦路,说这路是他们修的,要收过路钱。”
在土路上设了路障,要来去过往的车交过路费,连日常出行的普通人都不放过。
有不想惹事的交了,但偏偏有暴脾气的能力者,仗着有本事,不同意交钱。
一方要收,一方不交,自然干起仗来。
动刀子是必然的,连能力都动了,所以前面一片血痕,丢下几具尸体不说,路面也被弄出来几个深深的水坑和土坑。
车是别想过了,除非绕路。
李美是个小地图,脑子里记了七八条回四槐树镇的路,就指了方向。
所以周黍照着指引,往北边,越开越偏僻,但地形颇眼熟,已经很靠近四槐树镇了。
周黍本该放松心情,但却怎么也放不开,因为后脑勺突然升起被凝视的毛骨悚然之感。
她以为是错觉,但从后视镜观望,后面坠了一辆破烂越野车。
他们直行,他就直行;他们拐弯,他就拐弯;周黍为了确认,几次故意停车,那车居然也跟着停下来。
真的被盯上了。
也确实,单车出行,车斗虽然被厚布蒙了起来,但那高高堆起的样子就像是有东西的。
周黍用力踩油门,问:“有更快更安全的路吗?”
此时天色已经暗沉,到处都是野兽和虫鸟的叫声,周边也不见有人家。
那车只怕等到人迹罕至的地方,就要动手了。
李美以为带错路招来祸害,忐忑摇头:“这条就是。”
周黍全部精力放在想对策上,继续问:“记得哪里的地形比较好躲藏和甩人吗?”
她准备秀一把逃生车技。
然而李仁和金澈对视一眼,分别从腰上拔出匕首。
李仁道:“前面有个弯道,可遮挡视线。黍姐,你在那里把我们放下去!”
金澈也点头:“你和阿美继续走,我和仁哥截击他。”
周黍否了,成年人怎么好意思让两个高中生救?
想也不想地答:“这不是最好的办法!”
李美却道:“黍姐,这是最好的办法。你全速往前开,直到一颗大榕树下。那儿距虹桥镇不到三公里,离我们四槐树也只有七八公里。树上有个钟,敲响的话,周围的人都知道有危险,会出来帮我们的。”
李仁再次道:“我和阿澈熟悉地形,不会和他硬拼,也有办法拖延时间就好。”
周黍瞥一眼后视镜,后车越来越贴近,黑暗里有深深的邪恶之气。
她的眼睛沉了沉:“你们确信?”
李仁和金澈点头,不约而同拉开匕首,居然变形成为长长的枪管。
张弛的机械出品,名不虚传。
越野车在荒野里狂飙,飞扬的尘土成一线升腾而起。
油门踩到最底,方向盘打到尽头,车屁股甩出去,一个转弯入了大大的弯道。
然后是刺耳的刹车声。
车的两个后门大开,李仁和金澈如同敏捷的猎豹,直扑下来。
之后一个滚身,藏入路旁的高草丛中。
周黍的车飞奔着离开,但后方不远处有发动机的轰鸣声追来。
李仁看向金澈,自己的枪管对上来的方向,又指了指地上不大不小的石块,做了一个抛的姿势。
金澈明白,李仁枪击,而他抛石攻击。
不关子弹还是石头,任何一个击中高速驶来的车辆,即便不车毁人亡,也起码会遭受不小的损失,拖延一段时间。
他丢开匕首,从衣服里抽出一条软钢鞭的带子,打开,不知怎么曲折几下。
弦拉开,石头放上去,便是一个攻击力巨大的弹弓。
李仁满意了,猫腰从草丛出来,冲上了另一侧路旁的斜坡高地。
而金澈跟随,将弹弓架在高处起来,拉开弓弦瞄准。
几呼吸后,那破烂越野车果然咆哮而来。
两人瞄准,扳机和弓弦同时被放开,子弹和合抱的石头同时击出,直奔来车。
若精确命中,驾驶室将被击穿,车也该侧翻滚落。
然而小小的意外,子弹擦过石头的边缘,稍微偏了一点方向。
就这一点,车内人便准备好了,又因具有远距离的动态视力,将方向盘打到尽头,在土路上做出蛇形漂移甩尾,堪堪避开攻击。
如此就罢了,可怕的是那司机并不弯道减速,却反常地加速冲过弯道,只留下一线烟尘。
如此速度和控制力,只有能力者才能做到。
金澈吃惊极了,李仁居然有这样的失误?
但他立刻指着车道:“能力者,他是能力者!”
居然被能力者盯上了。
李仁撒丫子就跑,连续几枪打出去,直到子弹耗尽后厉声道:“快追!司机黑脸刀疤,是那天在镇长家得罪的屠夫,他不是看上车和车里的东西了——”
而是周黍!
金澈脸色煞白,跟着李仁,在荒野里不要命地奔跑。
可还是晚了,他们跑出几百米远,眼睁睁看着那破烂越野车全速往前冲,直撞上前面周黍的车。
飞起,落下,巨大的撞击声在野地里回响。
不要命的疯子,疯子!
李仁双目充血,浑身肌肉紧绷得似要爆炸。
更绝望的是,黑脸刀疤击碎自己车上的挡风玻璃,浑身无伤地站了起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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